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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能为将,武能为相——东汉清吏虞诩虞升卿

2013/3/26 10:25:14   0人评论   查看1307次 作者:一尘

虞诩是东汉时 陈国人,他的祖父虞经是一位老狱吏,在这个职位上,一干就是六十多年了。…

虞诩是东汉时 陈国人,他的祖父虞经是一位老狱吏,在这个职位上,一干就是六十多年了。这六十年来,他一直秉公执法,心地宽恕,可就是一直得不到升迁,为此,这个老头极为郁闷,每到年终把案件上报时,总要痛哭流泪一番。他说:“东海于公高为里门,其子于定海官至丞相,为什么我的子孙就不能做九卿呢?虞诩出生后,他的祖父便把他的名字叫做虞诩虞升卿,希望他的孙子能如愿做上九卿的职位。虞诩这个人果然不负祖望,从小就聪明好学,十二岁便通晓了《尚书》,成年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太尉李修的府上做一名郎中,相当于一个小干事,再任朝歌县长,武都太守,司隶校尉,尚书仆射,尚书令,最终实现了他祖父的愿望。虞诩在太尉李修府上做郎中时,东汉的北部边防经常受到匈奴的严重威胁。大将军邓骘为全力对付匈奴,建议放弃凉州,致力经营北部边疆,这一建议得到了一致的拥护。虞诩却对此提出了绝然相反的意见。他认为的放弃凉州的计划一定会使凉州那些心向朝廷的老百姓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这样一来便有怨气,反对朝廷的势力乘机做大,不是什么好事情。再者边防内缩并不会因此远离威胁,相反威胁会前出到洛阳等心脏地区。另外凉州一带虽然穷山恶水,但自古民风剽悍,因此有“关西出将,关东出相。”的说法。白白放弃这种优秀的人力资源很不明智。不如把当地有势力的人招到朝廷来做官,名为做官,实为控制。至于经济,把分散居住的老百姓聚拢来居住,经济自然就上去了,人口是经济繁荣的基础力量。李修认为虞诩说得有理,就听取了他的意见。一个小小的郎中竟然推翻了当时炙手可热的大将军,当朝太后的弟弟邓骘的建议。这让邓骘觉得很没面子,于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正好 朝歌一带发生民变,很多老百姓为了生存聚拢为寇,这种平时为民,聚时为寇的游击方式,使得很多年朝歌一带不得安宁,官府也多次剿杀,都是无功而返。邓骘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塞给了虞诩,用意不言自明,傻子都知道邓骘给虞诩穿小鞋。可虞诩却欣然应命。他说:“不遇到盘根错节,不知道刀刃的锋利,不遇到别人难于解决的事情,怎么知道一个人的才能呢?”他来到朝歌,对太守说:“这群贼寇不足为虑,你只要放手让我去干就行了。”为对付这帮宿匪,虞诩暗中招募了一批勇士,这些勇士分为三等:第一等杀人放火的,第二等打架偷盗的,第三等游手好闲的。虞诩免除他们的罪责,让这些人混进匪徒当中引诱他们出来抢劫,虞诩则预先设好埋伏,因此每次都有杀伤,匪徒伤亡惨重。虞诩还命当地的裁缝为匪徒缝衣时用特制的彩线缝制,一旦匪徒出现在市集上就被官兵拿下。匪徒因此非常惊恐,以为有神灵帮助虞诩,自此哄散,不再为乱了。
虽然虞诩成功剿灭了山匪,但虞诩至死都觉得这件事上有冤杀无辜的可能,他在临死时对他的儿子说:“我一生光明利落无愧于心,只是在朝歌时,杀戮众多,难免有被冤杀的无辜者,虞氏族中二十年不增一丁,恐怕是此事的报应啊!”此时可见虞诩对自己要求甚严。
 虞诩在朝歌剿匪显露了才华,得到了当时正在为安帝摄政的邓骘的姐姐邓太后的赏识,邓太后亲自在大殿里接见了虞诩,并让他带兵去救武都之围。虞诩带着三千兵马直奔武都。西凉兵发现后便派兵在大散关阻击。虞诩见西凉兵人多,于是停下来假装等候援兵。西凉兵见虞诩不走,便又放松了警惕分头四处劫掠。虞诩抓住这个机会,突然快速进兵,一天行军百多里,并命令士兵一路增灶,形成一种援兵不断来到的样子,使西凉兵一直不敢迫近追击。到了武都后,虞诩紧闭城门,坚守不出,西凉兵靠近则用箭射击。虞诩发现西凉兵好像很怕汉军的弓箭,于是他命令士兵先用小弩射击,等西凉兵靠近了则用二十只强弩同时射击一个人,在这种饱和打击下,被选中的西凉兵没有一个能逃脱死亡的。西凉兵非常畏惧,不敢再靠近来冲击城墙了,但他们又认为汉军人少,并不撤围。虞诩又命令士兵耀武扬威的从东门出城,然后从北门进城,再换新的衣服从东门大摇大摆的出去,如此周而复始,造成城里兵员很多的样子。虞诩料想西凉兵会因此撤退,便在半道埋下五百精兵截击。西凉兵果然中计撤退,虞诩带兵从后面掩杀,五百精兵在半路截杀,西凉兵死伤惨重。
武都形势稳定后,虞诩又想办法改善当地的生存状况,他把散居在各处的百姓聚拢居住,密集的人口成为了经济繁荣的基础。他又主持修路架桥,较好的改善了当地交通不便的状况。在虞诩的经营下,两三年里,西凉的人口迅速翻番,由虞诩刚到武都时的刚满一万多增至四万户,人们安居乐业了。
虞诩回朝后接替了陈禅司隶校尉的职位,这个职位相当于如今的纪委书记了。虞诩甫一到任,矛头便直指当时的既得利益集团,他弹劾太傅冯石,太尉刘熹,还弹劾当时炙手可热的宦官集团成员程璜,陈秉,孟生等人。要知道当时顺帝的上位就是得到宦官集团的扶持的,虞诩能这样做,需要极大勇气的。虞诩的做法当然遭到了所有势力集团的疯狂反对,他们联合起来 指责虞诩为官太苛刻,破坏了稳定,破坏了团结,并竭力怂恿三公弹劾虞诩。虞诩到皇帝面前申辩道:“法令是整治风气的堤防,刑罚是驾驭的缰绳。而现在的官吏层层推卸责任,州一级的委任给郡,郡一级的委任给县,百姓怨恨,投诉无门。并且当今的风气都以苟且容身为贤能,尽忠职守为愚蠢。我所查的枉法案件中,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相互牵扯,三公因害怕遭到举报,所以先来诬陷我。我将追随史鱼去死,向皇上尸谏。”顺帝对此事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责怪虞诩。
虞诩还多次请求顺帝将中常侍张防法办,因为他利用权势,接受贿赂和请托 。可是由于顺帝当时非常亲近张防,所以对此置之不理。虞诩不胜愤怒,便自投监狱,向皇上上书说:“过去安帝任用樊丰,几乎使社稷覆亡,现在张防玩弄权势,亡国之祸即将降临了。我羞于和张防同朝,自投廷尉监狱,免蹈杨震的覆辙。”言辞非常激烈。可是顺帝并没有理会,反而给虞诩治罪。虞诩被送到左校罚做苦役,也就是今天所说的劳动教养了。张防想一举铲除虞诩这个心头之患,两天之内四次拷打虞诩,虞诩虽惨遭非人折磨却并不屈服。面对虞诩的惨状,连见惯了刑杀的狱吏都觉得看不下去了,劝虞诩自杀算了。虞诩说:“我宁愿死在刽子手的鬼头刀下,伏尸于闹市之上,让远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声不响的自杀了,谁又能分辨得清是是非非呢?”
为营救 父亲虞诩的儿子带着门生一百多人,举着旗帜,拦住中常侍高梵的车子,叩头流血,申诉冤情,同为中常侍的高梵,不惯张防恩威独占,于是入宫把情况报告给了顺帝。结果张防被免职流放边疆,虞诩无罪释放。出狱后虞诩被任命为议郎,仅几天后又被任命为尚书仆射,相当于丞相了。
虞诩 官做大了,仍然不忘为民请命,他十分痛恨官吏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当时各地方官吏为了捞钱,允许老百姓用钱赎罪,美其名曰:谪罚输赎。把收来的钱叫做“义钱”说是为赈济贫困,实际上全部都被太守县令们中饱私囊了。虞诩上书弹劾此事说“……以前州郡以走卒钱致人贫困尚要被免职,如今郡守县令以此聚敛百万家财的比比皆是,百姓为此控告者汹汹不绝,但三公,刺史对此极少举奏。今后要遵从前制,罢废此类以权代法的做法。”朝廷把虞诩的奏章原文发下去。这种以“谪罚输赎”为名坑民的做法自此废止。
还有一次宁阳主簿入朝控诉县令违法曲断,也就是进京上访了。这事情一拖就是六七年,于是这位主簿发牢骚说:“臣为陛下子,陛下为臣父,臣奏章百上终不见音信,臣可北去单于诉怨。”即使是在今天,这话说得也实在是大胆了。皇帝当即火冒三丈,要处死这个满腹牢骚的臣子。虞诩出来劝谏说:“主簿所诉,君父之怨,百上不达,有司之过,愚蠢之人,不足多诛。”皇帝接受了虞诩的建议,没有追究这个人的过错。但之后虞诩却严厉的批评了那些附和皇帝的官员说:“小人有怨,不远千里而来,备受艰辛,伏阙告而不理,岂为臣之义。君与县令何亲,与主簿何仇。”几位尚书无地自容。 
虞永和初年任尚书令,之后又因公事免职。诩喜欢检举坏人,弹劾腐官,多次冒犯权臣,一生九次被朝廷责备,三次遭到刑罚,而刚正品行,至死不渝。 虞诩已过千年,然而他的作为要让多少现代人汗颜啊!以史为鉴,怎能不让人产生人心不古的感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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