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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音”最亲

2010/2/6 19:23:51   0人评论   查看1636次 作者:上海方鸿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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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人类以来,从来是“乡音”最亲、乡情最浓。…

“乡音”最亲


方鸿儒


自有人类以来,从来是“乡音”最亲、乡情最浓。一篇《回乡偶书》(贺知章):“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数十年离乡背井,久客他乡,一切早已物换星移,唯不改的是“乡音”,是镜湖旧波!而一曲《故乡的云》:“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归来吧,归来哟”,曾感动过多少海外游子!因为“乡音”即根,根深才有立足之本;乡情是血,血脉相连才有回家的感觉!


本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自说一方话——全地球皆然!上海人说“上海话”(包括主持海派特色的节目),实在是太天经地义的事了。遗憾的是:现在居然成了“问题”!不但成了“问题”,且引发了网上的口水战——真是莫名其妙!有外乡人发短信说“求你们不要说上海话了,我讨厌你们上海人!”主持人则委婉地请他“团成一团,圆润离开”,个中是非,不议亦罢!但该外乡听众不懂“乡音最亲”这点做人的起码常识,大概是可以肯定的。


“上海话”究从何发展而来,自可由语言学家们去研究。但上海人会说“普通话”,且说得相当标准,倒是不用怀疑的。做主持人的“上海人”,其普通话水平自不待言。即以笔者所从事的“教师”职业而言,“普通话测试”,上海人恐亦未必输给虽操“北方方言”却“乡音”很重的哥们。这与上海人的所谓“优越感”无关,只与“乡音”有关——“乡音无改”!而上海人在“同乡人”面前,开什么“国语”呢——“滚”一边去吧!


四十年前,笔者在北国“屯垦戍边”,尽管厌“嚼蒜头”,但听着“俺这疙瘩、那疙瘩”的东北土话,倒也并不觉“讨厌”。但终因“乡音”在心,为着打发思乡情结,便听听其实从小并不爱听的沪剧,都觉是种格外的满足。现在回想起来,我还应该感谢“北国生涯”那段岁月,因为在东北生活了十一年,多少可操一口尚流利的北方话了。也就凭着这点小小的能耐,在年届半百之际,“普通话”测试,居然一枪便过关。你看,爱“乡音”多好(“北大荒”是哥们的第二故乡),为何要“讨厌”呢!


外乡人殊有不知:其实“上海人”这概念,只相对与他们而言。颇有外乡人在“口水战”中好揭“上海人”的老底——“你们三代以前是上海人吗?”揭得有理!以笔者言,三代以前是“慈溪人”、“三北人”!故而严格地说,“乡音”在我,便是石刮挺硬的“三北话”了!


“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我从浙东来,我回慈溪去——那才是我真正的“根”!杜湖白洋湖,观海卫东山头,六童庙方家,泽山头翁家,自小母亲便已把故乡的秀丽山水连同外公的形象植入我的灵魂血脉中。孤傲从此铸成,它几乎支撑了我半世风雨人生!故乡的山水吆故乡的情,我回来了!回到我祖先长眠的地方,掬一抔故土,洒两行清泪。


外乡人说“求你们不要说上海话了,我讨厌你们上海人!”客观地说,“上海话”确是上海人与别地人交流的障碍。然而乡音最亲、入乡随俗,莫非倒要让上海人学说五湖四海的方言,抑或标准的“普通话”?可能么?合情么?而要灭掉“上海话”的网友,恐怕也未必见识过几个“讲上海话”却很“大师”的正而又宗的“上海人”。灭“方言”,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灭“祖宗”了!当然,“上海话”还会发展,但学术地说,一定是沿着“上海话”已有的语言体系(包括词汇、句子、风格)发展,故而无论新、旧上海人,都还是顺其自然,约定俗成吧。


“乡音”最亲,朴素的道理往往蕴涵着最人性的东西。尊重任何一地“乡音”的人,既是尊重了对方,其实也尊重了你自己;反之,你“讨厌”别地的“乡音”,你恐怕在该地也无立足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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