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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2019/10/22 17:00:23   0人评论   查看102次 作者:杨宏潮

母亲是一位勤劳质朴的农村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忙完地里忙家里,好像总有干不完的活儿。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那么勤劳,那么慈祥。…

    母亲是一位勤劳质朴的农村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忙完地里忙家里,好像总有干不完的活儿。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那么勤劳,那么慈祥。

    小时候,总看到母亲忙活的身影,吃饭时候也不闲着,独自在厨房里忙个不停,直到父亲和我快要吃完的时候,母亲才开始吃饭,而且每每都以馒头为主。平日里,母亲总是想方设法地为我们做花样饭,饺子、煎饼、菜卷、凉皮、蒸饼等,凡是当时农村有的花样饭,母亲总是隔三差五的做给我们吃,可她自己一般却很少吃。记得曾几次问母亲为何不吃花样饭?母亲总是笑一笑说她喜欢吃馒头。当时也未多想,以为母亲真是如此。后来,渐渐长大了,才隐隐感到不是那么回事,觉得母亲总在回避着什么,吃饭的时候,母亲总是让我们先吃,而她自己却总是姗姗来迟,要么是少半碗饭就着馒头吃,要么是一碗清汤泡着馒头吃。那时候,粮食是比较紧张的,所以,除了花样饭用白面(80面粉)做以外,馒头一般都是用黑面(90以上面粉)或杂粮面(玉米、大麦等)来做的。母亲说她喜欢吃馒头,那只不过是想让我们多吃一些白面啊。

    上初中的时候,我是住校生,除了星期天外,每周三回家背馒头,然后带到学校吃三天。那时候,母亲总是早早就准备好要给我带的馒头和瓶装菜,从来都没有耽误过我的时间。记得一次在宿舍啃馒头时,同学们羡慕的眼神让我颇觉奇怪,留意了一下,才发现我的馒头要白一些,当时还有位同学说了一句“你家的情况真好啊”,我听后感到很高兴,后来想了想,也没觉出家里的情况到底好在什么地方。再回家的时候,便把同学的话告诉了母亲,母亲笑了笑说:“现在的情况确实比以前好多了”。后来,在与同学闲谈中,同学问我:“你家里天天都吃白面馒头吗?”我随口答道:“对呀。”同学不大相信地摇了摇头,我解释道:“我每次回家吃饭的时候,确实都是白面馒头”。同学不置可否,并扯开了话题。我心里觉着怪怪的,好像是自己欺骗了谁似的。于是,便就细细回想了一下,结果发现我们家也并不是天天都吃白面馒头,寒暑假里(逢年过节除外),吃的也是黑面馒头,还有荞面馍馍。想到这里,心里一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了搞清这个问题,再回家背馒头的时候,我悄悄来到厨房,打开笼盖一看,发现只有一笼半白面馒头,其它的都是黑面馒头。这时的我终于明白了一切,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两行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告诉母亲不要再蒸两样馒头了,可母亲却说:“你在外面读书挺苦的,冷饭冷菜的,再不吃点白面馒头,身体会吃不消的。”我哽咽着说:“别人都能吃得消,我怎么就吃不消了?”母亲说:“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呀。”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我曾经“抗争”过,甚至还威胁过母亲,说再给我单独蒸白面馒头的话,我就不背馒头了。母亲笑了笑说:“你这犟娃,真不听话。”然后又去忙自己的活儿了。后来有一次,我真没有背馒头就回学校了,可不一会儿父亲就把馒头给我送到了学校,并告诉我说:“你这样做让你母亲很伤心,以后再不敢犟了,只要好好念书就行。”对于父亲,我一直怀有一种敬畏感,所以就再没敢使性子了。上高中的时候,由于离家较远,就在学校上灶。当时我就想,母亲再也不用辛苦地蒸两样馒头了,可谁知道,馒头倒是一样了,但每周回家的时候,母亲却总是要给我煮上十几个鸡蛋,让我带到学校吃,不带吧,又怕惹母亲不高兴,只好……

    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以后,母亲高兴无比。记得当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母亲就开始忙活起来,先是用新棉花给我缝了两个厚被子和两个厚褥子,接着就是赶集买布料,给我做了三套新衣服,随后又买日常用品等等。看到母亲高兴地忙活着,我也没有说什么。可就在我将要去学校报到收拾行装的时候,却发现母亲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全部带走,于是就对母亲说:“不要带那么多东西了吧,被褥各带一个,衣服全带上,日常用品就不用带了。”可母亲却说:“我都打听过了,兰州那个地方挺冷的,被褥还是都带上吧,日常用品不带也罢,到那里以后你自己再去买。”我没有答应,只想带一床被褥,甚至还因此对母亲发了火,母亲没有再说什么,悄悄走了。我以为母亲默许了,于是便就按照自己的意愿收拾行装,忙着忙着,觉得有点饿了,就去厨房看母亲把饭做好了没有,结果发现,厨房里冰锅冷灶,母亲根本就没有做饭。我有点奇怪,于是,就来到母亲房里,看到母亲蒙头大睡,就告诉母亲说饿了,可母亲却不搭理我,我感觉到情况有点不大对头,就揭开母亲蒙在头上的被子,结果看到了让我十分震惊的一幕,母亲正在悄悄地哭泣……直到我答应被褥全带,母亲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起身到厨房里忙活开了。

    成家以后,我好想让母亲享享清福,多次要接母亲来城里,可母亲总是笑着说:“以后吧,现在家里地里的活儿都比较多,等忙完了这些活儿,我就去。”我知道母亲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于是就对她撒谎说:“我那里的活儿也多着哩,您也来帮帮我呀。”母亲笑着说:“好、好、好。”可就是很少来城里住。直到我的女儿快要出生的时候,母亲才算好了日子,提前一天来到城里。女儿出生以后,母亲眉开眼笑,非要待在产院照顾媳妇和孙女不可,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一个礼拜后,出了产院,母亲要把媳妇和孙女接回家去住,说她照顾起来方便。其实,我知道,母亲是在牵挂着我的父亲和弟弟妹妹,所以,我没有阻止母亲,让妻子随母亲回家,省得母亲来回的牵肠挂肚。妻子是一位明事理的女性,同母亲相处一直都很融洽,村里人都说她们更像母女。到了该给孩子断奶的时候,母亲又让把孩子放到家里,说这样更容易断奶,孩子在家整整一年,母亲的辛苦可想而知。后来,当我们要把孩子接回来的时候,孩子就是不离开母亲的怀抱,没有办法,母亲才在我们再三劝说下来到了城里,待了不到一个礼拜,母亲又说要回家,我和妻子好说歹说,母亲就是不答应,说回去看看就来了。母亲走的时候,女儿哇哇哭个不停,拉着母亲的手不放,母亲亲了亲孩子,脱开手扭头就走,送母亲上车的时候,我发现母亲在流泪……

    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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