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网欢迎您投稿,文学的世界我懂你!=====>点此登录投搞
当前位置: 首页 >>散文精选 >>经典散文 >>忆母亲

忆母亲

2014/8/16 18:05:32   0人评论   查看469次 作者:李群顺

每年的春节我几乎都是在老家度过,2014年也是。不过今年的春节还是有点特别,那就是过了第一个没有了母亲的春节。…


  忆母亲

  序言:

  每年的春节我几乎都是在老家度过,2014年也是。不过今年的春节还是有点特别,那就是过了第一个没有了母亲的春节。

  我从小到大,参加工作到现在,以前每年过的春节都是和母亲有关的。十年前我们是不需要干太多的活,因为她基本上把能作的都作了,我们只要张嘴就行。而近十年,由于母亲的瘫痪,所有的事情都得靠我们作,而且还得照顾母亲。所以近十年每年的春节都过得有点辛苦。

  由于农历二十九是她的生日,所以我请假两天于二十八日回到了家里,生日要敬酒饭,大年三十要上三鲜,初四上午我们兄弟姐妹上三鲜专门敬了母亲。

  初四下午,我们得离开了,饭后,我们看了看挂在墙上母亲的照片,有点不舍的在每间房子里面看了看,当轻轻关上了那扇有点沧桑、陈旧的大门,内心不禁有些酸楚、悲凉。

  没有了母亲,我们何时还能真正回到自己的家,没有了母亲,房子就只是祖业、房产,已然不是家了。没有了母亲,我们还怎么回到家乡?

  正文:

  我的母亲肖圭秀,生于1931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于2013年农历十月十四日(公历十一月十六日)下午一点四十八分去世,享年八十二岁。于十月十八进铁子山,葬于十一月初六,子山午向。

  该怎么记载我母亲的一生呢?她没上过学,尽管她的兄弟都读过书,但是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只能作个文盲。她身材较为矮小,体重不过八十斤。相貌则较为清秀,和千千万万的普通农民一样,终其一生在自己的土地上劳作。她一生没出过涟源,到了年老的时候连本村都没有走出过,而唯一走出过的则是她得病的时候。

  她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和别人连大话都没说过,和邻居也几乎没红过脸。在她去了的日子,人们最多说的还是她的善良,勤劳、坚强、乐于助人的美德。

  是的,她很勤劳。

  我从小到大就没看到过她规规矩矩歇息过。“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是大部分农民一生的真实的写照。我的母亲一句“看到天亮了,我就高兴,因为又可以作事了”,当时我是听不明白、不理解,而现在想起来则不禁潸然泪下。

  村口的水井供应着本屋堂的几十口人。但是到了干旱时节,那是远远供不应求。要是等到天亮去就挑恐怕只能见到水泥底,于是母亲就成了每天第一个挑水的人。每晚总是打着手电,鸡还没啼叫水缸就挑满了。到了有月亮的晚上,一觉醒来,半夜也得去挑完水又才睡觉。所以我家里的水总是最为清亮的。有时也叫我们去作个伴,我们可那里起得来?其实那时她也是怕啊。

  可以说,每天她都是村庄睡得最迟的一个人。那时我们还小,记得每天生产队休工回来,多少沉重的家务在等着她。我父亲忙于村上的事情家务事是不过问的。首先得做饭,我们好几张嘴在等着吃呢。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她得先喂猪,且还要守着猪吃。在他来吃饭的时候,我们早已吃完了,好点的菜我们抢了,饭呢,我们刨着杂粮少点的吃。留给母亲的的是杯盘狼藉。胡乱吃点后又得洗碗,照顾我们洗漱,还得准备、计划好明天的生活,最重要最累人的活是切猪草,每晚要切一大脚盆,她做事又是那么精细,猪草切得好细,切的时间很长,也许是白天没休息的缘故,多少次看到她切着切着就睡着了,有时刀子还没落下来似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还得守着煮熟,因为第二天要到生产队出工啊。还有的我们破了的衣服得补,鞋子也得她一针一线去作,一个人一年得几双鞋,一家人得要十几好双。她做的鞋子脚针很密、匀称、结实、耐磨。所以隔壁有的邻居看她手艺好,人家求她作她也不好拒绝。所以在我看来,她好象没睡觉,我们睡觉的时候她还在作事,我们醒来了她还在作事。

  勤劳就是她是生活,也是无奈。记忆中她没有生病休息的时候,生产队的记工本上她总是满勤。由于不善于耍滑,所以队里的轻快事她是没有作的,她每天不是锄头就是扁担,那是队里最重的活,以至于农忙选人的时候一般都愿意要她。那时队里有歇气的习惯,但是她不能歇着。离家近的时候得回家看灶上的猪食,要是熟了就得作饭,不然收工回来作就晚了,要是离家远就得扯点猪草,或是检点柴火回家。总之她象一部机器,运转不停。特别是田土到家后,由于我们远离家乡,我们的田土她都没让闲着。农忙的时候,也是天气最热的时候,不顾自己六、七十岁的年纪,为了赶工,硬是带着饭菜在山上吃,中午不休息顶着高温劳动。

  勤劳是她一生的写照,我相信她没想过,因为她没有停下来想的时候。

  母亲是坚强的。

  如果说她柔弱的肩膀下,扛起的是一家人生计,那么作个坚强的人,她别无选择。

  母亲十多岁就嫁到了我家,我外公是名织匠,那时她的家境尚好,而我的父亲八岁就经历了父亲早逝,母亲改嫁的境况。后来由他的婶婶带养而长达成人的。家境是可想而知,说一穷二白不为过。不久灾难就接连不断的降落在她的头上。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连续失去了两个因病而夭折的儿子,而丈夫又不在身边的她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

  而最为惊讶的是莫过于那些年她瘫痪是事情。她是晚上病发脑溢血后去洗澡的,据推算,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发现她还浸在澡盆里时间应该有九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还能够保住生命说明她生命的韧性和坚强。在医院里住了十多天,没吃过一点东西,没睁开过眼睛,然而终于醒过来了,那么我们只能叹为观止,真的不可以想象。在那漫长的恢复过程中,在能够扶着走动的日子里从来就没有中断过行走,如果对于普通的人来说,那不算什么。而对于一个当时医院都劝我们放弃治疗的人来说,这真的是一种奇迹。一如以前在生产的里干活一样,只要是干得动,绝对不偷懒,她是多么渴望能够独立行走啊,多么想回家干以前的活。特别是那次因为行走不慎跌倒至尾骨骨裂,常人都得在床上躺三个月的病来说。她居然没在床上躺过,只是有时说很痛。当时在医院我问医生她还能不能站起来的问题,医生肯定的说,绝无可能。然而几个月后她竟然被我们扶着又能够走动了。真的是奇迹啊。她曾经多次问我,还要多久才能自己独立走动,我都只好说快了。我不忍心看到一位瘫痪的有如此坚强意志的老人失望,我知道她之所以每天坚持走动,不管后来慢慢的走不了,我知道她心中的希望。

  母亲是善良的。

  善良的母亲很少和人家红过脸,吵过架。就是有点冲突,她宁可自己吃亏,也不和人家去争吵。也因为天天只知道作事,也不东家长西家短的去搬弄是非。除了到生产队出工,平时就是在家里作家务。那时每家每户都少吃的,只要是有人家到我家里来借粮食,不管多少,她都要给人家一点点,宁可让自己及其儿女少吃点,我记得我们那时每天总有一餐得吃南瓜、红薯米饭、或是米糊糊。当时那么艰难的日子借出去的粮食有多少家有能力还了呢,她又从来没主动去要回来过,后来听他们说起,绝大多数户没还。

  我亲自经历过的是那时她在学校煮饭的一件事情。那时煮饭本来只是给几位老师煮的。但是她看到有的学生因为遥远,也想到学校搭餐,她既然二话没说,答应了。又看到学生没水喝,又居然自己烧水给他们喝。这么多的学生得多少水啊,井又离学校远。有时实在作不到了,要我去挑。可苦了我了,要我去挑水,没办法,那么大的水桶,我又只能挑一半,没力气,结果一边走一边荡,回到学校的时候水就不多了,同学们就嘲笑我说“本来只有半桶水,偏要荡得很”

  母亲是很节俭的人,说吝啬也不为过。记得那时的鸡蛋只是五分、八分的时候,她就卖给别人从而换来油盐等开支,尽管肉食品站就在我村,可是她一年到头从来不买肉吃。过年的腊肉,也只有来了客人的时候我们才能闻得到香味,平时我们能够吃个油渣也算是美味。小时候和别人说最喜欢吃什么的时候,我说是油渣,别人笑我。用来走亲戚的饼干,也就只能偷着吃了一些,结果被她打了多少顿。当然我们没吃的,母亲就更加不用说了。我们的衣服是补了又补,记忆里我检了多少次姐姐穿的裤子,让同学们笑过多少回,没办法,穷嘛。还有母亲给我剃光头的事情,记忆里水很烫,剃刀不快,剃完后不知是水烫的还是刀划的,总之头很痛。光头到了十多岁,别人都叫我们兄弟千只光,万只光。那时多么希望到剃头的师傅那里去,然而要一毛钱,母亲舍不得,母亲就是这性格。后来我们帮她买新衣服,她宁可穿旧的,新的一直收着。我们没办法只能理解。

  母亲毕竟没读过书,虽然她和别人不吵架,但是骂起我们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特别是我们不作事,偷懒的时候,也许她最恨这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次不敢回家吃饭。生活在母亲的身边,作一个懒人的确很难,想玩没门。母亲忙于作事,就疏于关心我们。小时候我们喜欢跟着电影队到各村看电影,有的同伴总能在家里吃点东西再去,而我不知道饿过多少回,很怕她骂,回家后也只能偷偷的溜到床上睡觉,空空的肚子哪睡得着啊,现在想来多委屈。还有我们的小孩,母亲是从来不带的,因为她只是知道要去作事。以前想法有点,现在也明白了。她只知道作事,不会关心自己,哪会去关心别人?

  母亲的生活是两极的。前几十年是忙碌得不见天日,后十年则由于瘫痪就从来作不了什么,就是坐了将近十年。是不是老天有眼,知道她不会玩,让她后十年就那么坐十年?

  每次回家的时候,总是能看见她渴望见到我们的目光,眼里总会涌出高兴的泪水,并且是“哥哥老弟”的乱喊,没办法,从瘫痪那天起就糊涂了,我们教了她好多次,后来依旧。我们问她多大的年纪她们也忘记了,我们每次要离开家的时候,她总是很大声的哭喊。

  是啊,我们回家的时间很短,一月也就是一两回,有时没吃饭就走了,加起来一年有多少的时间和她在一起。十年呢,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我不知道她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每次看到她坐在堂屋里,眼望着前方,是不是想着她的亲人的到来。对于一个瘫痪的老人来说,我只重复说“十年”,太残酷了。

  十年来我定期剪她的指甲,而且她是不要别人剪的。每次都说我剪得好。慢慢的我发现,她的指甲慢慢变得少了,特别是脚上的,那不活动的手越来越凉。越来越僵硬。以前头总是抬起来,后来感觉没力气抬起来了。

  家乡的人都夸赞我们兄弟,说对母亲好。我想说的是,和母亲养育之恩来比这又算得了什么。从表面来看,我们的确延续了母亲的生命那么多年,也不容易。然而,扪心自问,我们陪伴母亲的时间太少了,我们定期给钱、买点物质,关心却远远不够。比起病中的母亲,能够与病魔抗争十年的母亲,我们有愧。

  母亲活了八十多岁。但母亲在人世上没有过上几天舒坦的日子,年轻的时候是劳碌的命,年老了本来可以安度晚年,可又病魔缠身。现在去了,也是一种解脱。

  愿我的母亲安息吧!

  我祈求我亲爱的的母亲在天堂里享福。

  2014年2月8—11日一分局

  

上一篇:回想2013年

下一篇:凉秋的瞎想-第781篇

最新留言

CopyRight:2007-2018 散文随笔网 备案ICP:湘ICP备09009000号-6 http://www.sanwensuibi.com
本站原名:百姓杂文网 现已更换网站名称为“散文随笔网” 域名为“http://www.sanwensuibi.com”
原“百姓杂文网”的文章将不定时导入到数据库,如有异议请联系QQ:76004808 谢谢!

欢迎【华盛顿州 】的朋友
内容与素材部分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告知删除
本站为散文爱好者的网络平台,所有发布的作品均无稿费,请您慎重发布,感谢您对“散文随笔网”的关爱。
网站大全
分享按钮